越界重逢
目 錄
「天下一家」和「四海之內皆兄弟」的說法,都是古老的明示:但是,那年那月才能達到這種境界?
在我國抗日戰爭期間,于斌總主教在大後方成立了「中國宗教徒聯誼會」,聯絡各宗教感情,支援政府,爭取勝利。以後在第二屆梵蒂岡大公會議時,還有人問于氏:如何能將這些水火不容的宗教聯合在一起?于氏答稱:我們只講對方的優點。這種說法就是梵二會議中倡導的「交談」dialogo了。大會後,教廷成立「基督徒合一促進委員會」、「宗教協談委員會」、「無信仰者協談委員會」,促成此一理想的逐步實現。
的確,只有藉著交談─真誠的交談,才能使各宗教間的心門打開,相互影響、補充、治療,而達到彼此欣賞、尊重和接納的境界。
近年來,如普世博愛運動倡導的合一運動,印度德蕾莎修女對貧病老弱的愛心工作,證嚴法師的慈濟服務工作,以及香港六宗教成立的「宗教領袖交談會」,都有良好的成果,對宗教交談提供了積極而有效的貢獻。
現在,李苦修神父的這本「越界重逢─宗教交談初探」,更具體地描繪出宗教交談的歷史淵源,和亞洲及台灣各宗教之間的相互交流的痕跡與遠景,值得大家研究和接力,使這個天人合一的理想早日實現。
李蔚育遵囑寫於一九九七年九月
自梵二以來,就常聽到「宗教交談」一詞。國內雖也曾舉辦過這方面的活動,但由於參加的人數非常有限,因而一般教友對它仍感到相當的陌生與好奇。
筆者有幸於一九九五年撰寫輔大宗教學研究所畢業論文時,即以宗教交談為題,因而搜集了一些有關的資料,並且特別走訪了數位在此方面有過親身體驗的人士,請他們分享自己的感想、經過整理兩完成了這本小冊子。
筆者由於牧靈與福傳工作兩忙,且由於能力有限,無意撰寫一本有關宗教交談的學術性的作品,因而本書僅是一本屬於初探性的文字。其目的是在於幫助讀者對宗教交談有一初步的認識與了解:如能因而產生興趣,並進而在具體的環境中開始與其他宗教信仰的人士交談,以響應教會的號召,則已是給筆者最大的鼓勵了!
筆者謹識於靜山 一九九七年六月
第一章 導 論
一、歷史的背景
從歷史上我們很清楚地發現,宗教常是處於對立的狀態。我們所聽到的都是宗教之間的戰爭。例如在初期教會,宗徒大事錄就曾記載基督徒被猶太教迫害的事蹟,直到基督徒被羅馬保護之後,情況就完全改觀:基督徒反過來報復猶太人,兩教一直處於對立和互相攻擊的狀態。
中古世紀十字軍東征事件,讓基督徒與回教徒損傷慘重,可說是兩敗俱傷。令世人對宗教產生反感。
時至近代,基督宗教逐漸向外拓展,勢力遍布全世界,特別是南美洲、非洲與東方。可惜的是,教會對當地原已存在的宗教不但未能加以尊重,反而強加批判和排斥,致引起當地人民的怨恨。在此情況下,如何能有宗教交談?
在一篇題為「宗教界如何答覆時代的召叫」的文章中說:「天主教在新事通諭之前,可以說是比較強調個人得救的問題,講求個人如何與信仰配合。但隨著二十世紀人類由於在各方面迅速的發展而導致生活型態產生急速的變化,社會互動日益頻繁,使人對他人與對社會的依賴性越來越強,對社會服務也不再能置身度外;政府也必須大量介入為人民生活謀求福利。
在這同時,教會也深深意識到時代的訊號與天主的召喚。在梵二發表「教會往現代世界牧職憲章」之後,整個教會,包括上自教廷下至地方教會,都能從教會及信仰的立場針對社會性的事務發表聲明與立場,重規使人脫離罪惡的束縛及結構,無論是政冶性或社會性或意識形態的結構。換句話說,教會開始走入社會及人群,接觸現代人的心靈,並且跟他們一起面對一切的困難與挑戰,時時給予信仰上的指引,為他們指點迷津,使生活與信仰整合……。
教會既然已開始強調並關懷這種全人類的救贖,自然也必須參與與人類有極其密切關係的群體生活,並在群體性的事務上與其他團體 特別是宗教團體聯繫,且進一步攜手合作,作他們的代言人,替他們謀求身心靈多方面 生活的改善。像這種透過社會性事務的傳達福音訊息,可以說是最好的福傳方法。
該文在提及如何實際的參與和反省的方向時 曾提出四個具體的方法。其中有兩點與宗教交談有密切的關係:
(一)與其它宗教日體交談、溝通、合作,一同 提昇人的生活品質而努力;
(二)遵循「大公思想」的精神,與其它宗教合作,發揮宗教界對社會應負起價值引導的責任。(註1)
人除了有物質的肉體外,還有精神,或稱之為理性。而理性也是人與其它動物最基本的區別所在。理性促使人追求生命的真諦,特別是有關「信仰的真理」和「宗教的真理」亦即現實生活問題之後的終極問題,即是與人極其有關的生、死、痛苦以及死後的生命等問題。雖然從有人類以來,一直有人在探討這些問題,但是卻一直無法找到令人滿意的答案。而宗教本身除了與現實生活有關外,對以上諸多問題都有不同的探討與解答。如果能夠彼此藉著交談溝通,必能為人類提供更完滿的答案。(註2)
過去,由於交通不便及資訊不夠發達,再加上各宗教把自己絕對化的結果,造成了彼此的隔閡。如今這一情況已有了革命性的改變。知識爆炸已是無可否認的事實,特別是大眾傳播媒體的無遠弗屆的影響力,更拉近了人與人之間的距離。而媒體對不同宗教的報導也時有所聞,無形間增加各宗教的接觸與認識、了解。特別是宗教均以慈悲為懷,並以蒼生之幸福為己責,當他們目睹世人在苦海浮沈,天災人禍不斷之際,又豈能無動於衷?同時由於自身能力有限,甚難發揮救苦救難效果,遂有與其它宗教攜手合作的意願。宗教交談之產生,自是勢所必然。(註3)
「救主的使命」第五十二號論傳教的途徑時,對使福音降圭在民族的文化中,有以下的指示:「當教會在萬國中執行傳教活動,教會面對不同的文化,而置身於本土化的進程。這種投入參與的必要,刻劃出教會在歷程中的旅程,然而今日此事尤其迫切。
教會融入民族文化的進程是漫長的,它不是純粹外在適應的問題,因為本土化「是謂真正文化的價值,透過整合到基督教義內,及基督教義滲入各種人類文化中,而有深切的改變」。這進程因此是一個深遠而涵蓋一切的進程,涉及基督訊息、教會的反省和實踐。同時它也是一個困難的進程,因為它絕不可傷害到基督信仰的特色和完整性。
無可否認的,宗教是文化中一個非常重要的現象與因素,與人民生活息息相關。因此,在文化的交談中,宗教交談是無可避免的。」
從宗教歷史中可以看到各種「宗教會遇」的悲歡離合的情境。無論是古代、西方或東方,任何對異教把持歧見、批斥等行為都造成了宗教間衝突的導火線,導致許多不幸的結果。許多宗教界人士在親嚐、反省及記取歷史教訓之後,油然產生「良性互動的宗教會遇」之需求。特別是基督宗教在面對宗教多元化的衝擊後,產生了「宗教交談」的初步共識,合一火花於焉綻燃,終於揭開了宗教交談的序幕。(註4)
一、聖經的根據
(一)舊約部分:由於「宗教交談」一詞為梵二以來所採用,所以在舊約中想找到一些明顯的根據很難。不過仍然可以找到一些蛛絲馬跡,例如在舊約先知文學中關於以民對外邦人的看法,對今日的宗教交談,不無幫助。因為從先知文學的著作中,可以看出,選民對於外部人的態度固然消極多於積極,但是他們也認為萬民終將歸向雅威。在某些地方還可看出他們也肯定天主接納外邦人的現況。
1.「對外邦人的消極看法:以民認為他們才是唯一的選民,所以盟約只存在於雅威與他們之間。對於天主救贖計畫的普世性是不易接受的。(依1○;5;13;23;45;14;耶1:13─15;46─51;則25─32)。
2. 外邦人將歸向雅威:先知文學中有些章節曾提及外邦人對雅威的末世性的整體皈依。「到了未日,上主的聖殿必要矗立在群山之上,超乎一切山岳,萬民都要向它湧來(依2-4)。
第二依撤意亞重複提及外邦人將歸向雅威(依4○─5○)。第三依撤意亞指出萬民終將歸化。他們不但來到耶路撒冷朝拜雅威,並將被派到外邦人中,從他們中間選出司祭與肋未人(依56─66)。
總之,先知們認為,雅威不只是以色列人民的神,同時也是普世萬民的天主。祂是愛,也是慈悲寬仁的,願意所有的人生活,不願見他們喪亡。祂不只是現在,也是未來的主,是萬民皈依的終向,將帶領萬民走向未來。
3. 雅威接納外邦人的現況:在以色列人民充軍期間,先知責斥他們背棄天主之罪,他們的行徑連代表最墮落的外邦人的索多瑪城都不如(則16:44─52)。先知更進一步地把三位非以民的義人,即諾厄、達尼爾和約伯,做為選民的楷模。認為天主對於外邦人的正義行為必予獎賞(則14:12─2○)。
天主自由地揀選了一位外邦人居魯士作祂的牧人和受傅者,以顯出祂與外邦人之間密切的位際關係。同時也彰顯祂對萬民的慈愛與寬仁(依44:28:45:1)。
另外還有兩處:先知肯定雅威在各民族歷史中的救恩工程。因為萬民在天主眼中均是平等的(亞9:7)。先知除了一方面譴責司祭們的瀆職外,更指出雅威悅納萬民在各地所呈上的祭獻(拉1:6;2:9─11)
總之,經歷了第六世紀被充軍到巴比倫之後,以民對他們祖先所崇奉的雅威,已逐漸從原來半遊牧的民族的神領悟出祂是唯一而又超越時空的天主,祂的救恩工程不只是為了選民,而也普及萬民,包括不認識他的外邦人在內。
(二)新約部分:在新約中很少用「交談」兩個字來說明教會如何實現其使命。即使與這個字眼類似的場合,其意義與今日所採用的交談也有所不同。所以,新約中有關交談的根據,主要是來自耶穌對其它宗教的態度與評價。
1.耶穌治好百夫長的僕人(瑪8:5─13):耶穌進了葛法翁,有一位百夫長來到他跟前,求他說:「主!我的僕人癱瘓了,躺在家裡;疼痛的很厲害。」耶穌對他說:「我去治好他。」百夫長答說:「主!我不堪當妳到舍下來,你只要說一句話,我的僕人就會好的。因為我是屬人權下的人,但是我也有兵士屬我權下;我對這個說:你去,他就去;對另一個說:你來,他就來;對我的奴僕說:你作這個,他就作。」耶穌聽了,非常詫異,就對跟隨的人說:「我實在告訴他們:在以色列我從未遇見過一個人,有這樣大的信心。我給你們說:將有許多人從東方和西方來,同亞巴郎、依撒格和雅各伯在天國裡一起坐席;本國的子民,反而被驅逐到外邊黑暗裡,那裡要有哀號和切齒。」耶穌遂對百夫長說:「你回去,就照你所信的,給你成就罷!」僕人就在那時刻痊癒了。
2.治癒客納罕婦人的女兒(瑪15:22─28):看,有一個客納罕婦人,從那地方出來喊說:「主!達味之子,可憐我罷!我的女兒被魔纏的好苦啊!那穌卻一句話也不回答她。他的門徒就向前來求他說:「打發她走罷!因為她在我們後面不停地喊叫。」耶穌回答說:「我被派遣,只是為了以色列家迷失的羊。」那婦人卻前來叩拜他說:「主,援救我罷!」耶穌回答說:「拿兒女吃的餅扔給小狗,是不對的。」但她說:「是啊!主,可是小狗也吃主人桌子上掉下來的碎屑。」耶穌回答她說:「啊!婦人,妳的信德真大,就如你所願望的,給你成就罷!」從那時刻起,她的女兒就痊癒了。
3.向撒瑪黎雅婦人顯示自己(若4:1─42):耶穌由於發現法利塞入可能阻止他傳教的工作,於是暫時離開猶太,到一向被猶太人敵視的撒瑪黎雅人中間施誨。祂藉一個被人輕視的罪婦認識自己,最後信仰祂為「世界的救主」。
耶穌對婦人的開導是逐步而耐心十足的:祂先以由活泉湧出的「活水」,同她說明他所要賜的活水是天主的恩寵,天主藉這恩寵賜給人永生;按著以揭露她一生的秘密,使她認出自己是先知;然後以她在革黎斤山朝拜天主的難題,說明在默西亞時代,應「以心神以真理」朝拜父,即是說:在默西亞時代,人人都要賴聖神的恩寵,成為天主的子女,以子女孺慕孝愛之真情,朝拜天父。最後,將自己啟示給她,說明自己就是使人真正認識天主的默西亞。
耶穌當時雖然又餓又累,但卻忘了辛勞,心中充滿了喜樂,因為他已奉行了天父的旨意,把救恩賜給了人。隨後說明撒瑪黎雅人已到了得救恩的時刻。耶穌復活後,撒瑪黎雅果然成了初興教會很發達的地方。
4.伯多祿給科爾乃略百夫長授洗(宗1○:1─48)
科爾乃略是在羅馬人當中屬於敬畏天主的人,即信仰天主的人,也是第一位加入教會的外邦人,這為教會來講,是向外邦發展的一個非常重要的關鍵。天主叫他去找伯多祿,乃是因為耶穌把天國(教會)的鑰匙交給了他(瑪16:9),所以當由他給外邦人開啟教會的大門,讓他們進入。
根據肋未紀第十一章第一至第四十七節記載,梅瑟法律嚴禁以色列子民取食某些不潔的禽獸。但這種規定就像割損禮一樣,把選民與外邦人分開。遂藉異像告訴伯多祿,聲明禁令業已廢除:一切外邦人也同樣蒙召分沾救恩(谷16:15)。伯多祿因見了這個異像終於了解天主的計劃,遂決定讓外邦人進入教會。因為「天主是不看情面的」,意思是說,天主不只將救恩施於以色列民族,同時也賜予凡信祂而又按正義生活的一切人,只不過以民是天主最先揀選的民族。所以在伯多祿演講辭的結論中明白地表示;所有的人,沒有區別,只要信仰耶穌,皆可獲得救恩。伯多祿的此一決定給日後的外邦人保祿打開了向外邦人傳福音的大門。
從以上幾段章節可以看出,耶穌對其它宗教的信仰者是抱著肯定而開放的態度。百夫長是羅馬人,信羅馬宗教。但耶穌卻並未因他不是猶太人而拒絕他,反而因著地出奇的謙遜與信德而顯了奇蹟,治癒了他的僕人,且明白提及將來有許多非猶太民族將在天國與選民一起坐席,因為救恩不只侷限在猶太選民之間。
至於那位也是非猶太選民的客納罕婦人,耶穌雖明白告訴她,祂是為了以色列迷失的羊而被派遣,但卻也因著她所表現的感人信德而治癒了她那被魔鬼纏繞已久的女兒。讓外邦人也分享了天主的救恩。對於若望福音第四章所記載的那位撒瑪黎雅罪婦,也是此同一態度的具體表現。
宗徒大事錄中有關伯多祿給科爾乃略付洗,說明了凡在各民族中敬畏天主而又履行正義的人,都是天主所中悅的。他們同樣也領受了聖神。至於保祿在雅典阿勒約帕哥那次類似今日的宗教交談,雖然從外表看來是一次失敗的經驗,但是卻也頗有收穫,因為「也有幾個依附保祿而信從了,其中有阿勒約帕哥的官員狄約尼削,和一個名叫達瑪黎的婦人;同他們一起信從的還有其他一些人。」(宗17:33)
長久以來,教會的傳承對其它宗教的態度往往由於受到時空的影響而有所改變。但是從教父時代的著作中所衍生出的「救恩史」與「聖言種子」約兩種觀念,卻很明顯地表達了教會對其它宗教的積極與肯定的態度。
(一)救恩史的觀念:曾有一段時期,教父們認為所有的人都在天主的救恩計劃之中。至於在基督末世救恩來臨之前的各民族,則視為在準備接受救恩的階段。這種觀念主要是根據舊約創世紀第九章第八至十七節:天主對諾危和他的兒子們說:「看,我現在與你們和你們未來的後裔立約,並與同你們在一起的一切生物:飛鳥、牲畜和一切地上野獸,即凡由方舟出來的一切地上生物立約。我與你們立約:凡有血肉的,以後決不再受洪水湮滅,再沒有洪水來毀滅大地。」天主說:「這是我在我與你們以及同你們在一起的一切生物之間,立的的永遠標記:我把虹霓放在雲間,作我與大地之間立的的標記。幾時我興雲遮蓋大地,雲中要出現虹霓,那時我便想起我與你們以及各種屬血肉的生物之間所立的盟約:這樣水就不會再成為洪水,毀滅一切血肉的生物。幾時虹霓在雲間出現,我一看見,就想起在天主與地上各種屬血肉的生物之間所立的永遠盟約。」天主對諾厄說:「這就是我在我與地上一切有血肉的生物之間,所立的盟約的標記。」
故事中的主人翁諾厄雖然並不是以色列人,但是天主卻先與他訂立盟約。按著救恩才臨於亞巴郎的身上,歷經依撒格、雅各伯、若瑟而梅瑟,最後延伸到耶穌的新約時代而完成。從這個角度看來,連我國的古聖先賢,實際上也可以視為天主派遣來的先知,因為他們也是在天主的眷顧與光照之下。
(二)聖言種子的觀念:有「神性福音」美譽的若望福音在序言裡即開宗明義地說明:「在起初已有聖言,聖言與天主同在,聖言就是天主。聖言在起初就與天主同在。萬物是藉著他而造成的;凡受造的,沒有一樣不是由他而造成的,在他內有生命,這生命是人光。光在黑暗中照耀,黑暗決不能勝過他……。於是,聖言成了血肉,寄居在我們中間。」(若1:1─14)
聖言成了血肉是指聖言在那穌基督的身上,降生成人,成為人類歷史中的一員。而根據克萊孟及奧利振等幾位在亞歷山大力亞城的著名教父的解釋,認為聖言在耶穌基督身上降臨人間之前,聖言的種子其實也早已播在人類的歷史之中了。他們相信在其他民族之中,這種思想早已存在,例如希臘就是一個例子。
從以上兩種觀念,我們可以看出,在教父時代早已肯定了其他民族或宗教與天主之間的關係了。容或有持不同意見與想法,也是在所難免。(註5)
近代教宗對於宗教交談不管是在言論上或態度上均採主動而積極的態度。其中尤以若望二十三世、保祿六世、及現任教宗若望保祿二世更是積極。
在當選之初被部分人士視為「過度教宗」的若望二十三世,在登基後即令人感到相當意外地宣布要召開梵二大公會議的消息。因為根據經驗,一次大公會議的籌備、召開,一直到結束,需要動用多少的人力、財力與時間。但事實卻證明了,梵二給整個教會帶來了空前的革新與改變。莫怪在他身後有人以若望二十三世給教會打開一扇小窗讓聖神飛進來,來形容他對教會的貢獻。
在他諸多貢獻之中,宗教交談即是為人樂道之一。教宗對其他宗教採取開放的態度。據說在他逝世後的紀念文集中,有一篇如此記載說,他當日向猶太教徒說話時曾自稱:「我是若瑟,是你們的弟兄。」雖然此語曾引起了部分人士的議論與批評,但卻也顯示出他對其他宗教那種開放與尊重的態度與胸襟,令人感動。
保祿六世這位曾主持過梵二大公會議,且可譽為「交談教宗」的偉大人物,在他就任之初所發表的首次通諭「祂的教會」中,就明顯地聲明他願意與世界各階層展開不同的交談。
保祿六世不但在言論上重視宗教交談,在主持梵二期間也成立了「宗教交談秘書處」大力促進宗教交談的活動。而且還進一步地親自身體力行,於梵二結束之後就展開了一連串的交談性的訪問。例如他先到耶路撒冷會見猶太教人士,然後前往印度孟買,接見宗教領袖,與他們晤談。
若望保待二世對保祿六世的精神感到欽佩,對他所提倡的宗教交談更加以發揚光大,不遺餘力。像他所發表的「人類救主」通諭中,軌表達了對宗教交談的重視,對此時代性問題念念不忘。
不但如此,他也像保祿六世一樣,到處巡訪,進行交談。足跡遍及全球,與宗教界的接觸,更屬頻繁。如一直為人樂道的一件事,就是他曾於一九八六年十月二十七日在義大利亞西西,聖五傷方濟的故鄉,舉辦歷史性的「和平祈禱」,會中邀請其他宗教的代表與基督宗教一起,共同為世界和平祈禱。同時也建議各宗教以各自獨特的宗教儀式為之。令人印象深刻而感動。由此可見他對宗教交談的肯定與支持。
一九九五年一月二十、二十一日,教宗訪問斯里蘭卡。二十一日上午在可倫坡主持來自印度果阿,素有「斯里蘭卡之父」美譽的司祭祈禱會會士,若瑟.瓦薩神父的列真福品彌撒。這也是首次有一位葬於該地的人獲提升為真福。特別是在一個佛教的國家,意義更屬非凡。這次活動由天主教與斯里蘭卡政府共同贊助。政府還因而撥出一億三千萬盧比(二百七十萬美元)作為專款。重視可見一斑。
教宗訪問期間,曾會晤了當地基督宗教、印度教及回教領袖。而佛教領袖佰則由於教宗在他那本「跨越希望的門檻」一書中對佛教的看法表示抗議,而沒有出席與教宗會訪的活動。教宗與十二位代表回教與印度教的代表一一握手致意,並發表了一篇既誠摯又中肯的話。他說:
「能有機會會晤島上長久以來和睦相處的宗教代表,我心中感到非常愉快。兩千多年前就存在於此地的佛教,以及早也存在於此的印度教,還有伊斯蘭教和基督的教會等宗教,傳統能同時在這裡生活,這實在是使斯里蘭卡社會變得更有內容的泉源。然而這種同時的存在對宗教信友,特別是對那些宗教領導人士也是一種挑戰,因為他們要保障使宗教始終是個維持和諧安寧的力量。在我前來牧靈訪問斯里蘭卡天主教徒的機會上,我願意重申教會和我對你們所保存的精神與文化價值的深深和不斷的敬意。」
「自從梵蒂岡第二屆大公會議以後,天主教會一直努力走在與其他宗教人士對話及合作的路上。宗教間的對話是一條可貴的途徑,因著這條途徑,各不同宗教問的信徒,固然知道彼此間有所不同,卻能在精神生活上發現互相接觸的共通點。天主教會尊重每個人按照良知的準則追求真理和信從該真理的自由,也因此,它堅決反對以不道德的方式強迫人改信宗教的行為。」
教宗表明了天主教對其他宗教的立場之後,進一步指出各宗教合作,為人類造福的途徑,他說:
「天主教希望藉著繼續不斷以「生活對話」,各宗教信徒都樂意合作,以保護並促進倫理道德價值。社會正義、自由與和平。斯里蘭卡和許多現代的社會一樣,在精神上受到唯物觀念的威脅,這種唯物觀念重視外在的擁有,輕視內在的所是。」
「經驗告訴我們:僅僅技術上的進步不能滿足人內在心靈對真理和共融的渴望。因此,要是個人、家庭和社會不願意陷入嚴重的價值危機,他們心靈深處的需要就必須得到滿足。在對付這個嚴重的挑戰方面,各宗教信徒有廣闊約合作空間。」
「為此,我呼籲並勉勵各位斯里蘭卡人民的宗教領袖,多重視那些使各宗教信友結合在一起的令人牽掛的事,而少去注意那些令彼此分離的因素。為了保護斯里蘭卡的精神遺產,每個人都需要努力在世人面前宣告生命的神聖性,維護每個人不可被剝奪的尊嚴和權利,鞏固家庭這個社會基本細胞功能,並推動對自然生態的尊重。此外,各宗教間的合作也是一股推廣合乎倫理道德要求的政冶和社會經濟制度的強大力量。民主政冶將因為國民信徒受到宗教的推動,致力於謀求社會公益,而獲得益處」。
在廣泛提到宗教問的合作之後,教宗把話題縮小到斯里蘭卡國內的局勢,他說:
「對斯里蘭卡社會精神層面威脅最深的,可能莫過於種族之間持久的衝突。所以,全國的宗教力量都應該集中於此,儘快終止這個悲哀的局勢,不久之前我曾有機會向一批國際宗教領袖們說:「任何形式的暴力不但都違背對人應有的尊重,也違反宗教的本質。不論過去或現在有什麼衝突,我們都有義務叫人進一步認識宗教與和平之間的關係。」唯一值得人奮鬥的是反抗那些相反和平與修好的事」。
教宗這樣結束他向斯里蘭卡宗教界領袖的講話說:
「各位傑出的朋友,我深信你們傳統中所表現的慈悲與反暴力的原則,將是斯里蘭卡居民締造以正義與尊重人為基礎的持久和平的靈感泉源。我再次表示:我深信貴國宗教和諧的悠久傳統,為每個人的平安與幸福,為了斯里蘭卡和全亞洲的好處,將更發揚光大。」(註6)
教宗以上這一席話,曾受到義大利佛教領袖們的熱列歡迎。他們感謝教宗注意到,佛教徒對在人群中和平與和睦相處的獻身,以及佛陀教訓的偉大意義,他們說,他們分享了教宗為促成所有宗教團體間良好的關係的希望,以便所有宗教能有所貢獻,這包括聯合的行動,目的是建立一個更公正和友好的世界,並啟發受到東、西方享樂物質主義威脅之宗教精神上的價值意義。
出席義大利佛教徒聯合會議的領袖們是在教宗每週接見一般民眾時,遞送給教宗一封信,表達了以上的謝意。(註7)
一九九四年十月二十一日,若望保祿二世就職十五週年,義大利電視台一位記者向教宗指出三十五個問題,後來電視訪問沒能實現,教宗改以書面答覆。由於涵蓋面非常廣,同時教宗那樂觀的愛心與信心給現代即將瀕臨絕望的人心帶來了希望,所以把所有的問答集成專書,並以最後一個問題的標題「跨越希望的門檻」命名。該書甫一上市,即刻成為最暢銷的書。書中有一問題與宗教交談有關。
在該書中記者曾問教宗,說:「如果在天上的主─祂拯救世界,且還繼續不斷─是獨一無二的,並顯現在基督身上,那麼,為什麼竟允許有這許多宗教同時存在?為什麼令我們處易於教派、信條、啟示和信仰的叢林中─這些一直以來,現在仍在各民族中繁衍。使追尋真理愛得是這麼辛苦?」
教宗引用梵二大公會議有關的文件回答說:「梵蒂岡第二屆大公會議在「教育對非基督宗教態度宣言」中,確定了教會和非基督宗教的關係。這個文件很精簡,但內容卻非常豐富,它傳達了教會的傳統:所說的一切都符合自古以來教父們的思想」。
「基督宗教所得到的啟示,從一開始,就對人類的精紳歷史,做了一個綜覽,道出了人類共有的永恆、終極的命運。其他宗教,在某種程度上,也有同樣的看法。藉著現代文明可資利用的各種途徑,去促進人類的團結與合一,大公會議的宣言為了與這種趨勢互相呼應,而談到了人類的這種共同性。教會把促進這種合一的工作,視為自己的一項責任:各民族原是一個團體,同出一源,因為天主使全人類居住在世界各地;他們也同樣有一個最後歸宿,就是天主:祂的照顧、慈善的實證,以及救援的計劃,普及於所有人……對於今日一如往昔,那深深困擾人心的人生之謎,人們由各宗教期望得到答覆:人是什麼?人生的意義與目何在?什麼是善?什麼是罪?痛苦由何而來與目的是什麼?如何獲得真幸福?什麼是死,以及死後的審判和報應?最後,還有那籠罩著我們的存在,無可名言的最終奧秘:我們由何而來?將往何處?自古迄今,各民族都意識到,某種玄奧的能力,存在於事物的交替及人生的事故中,也因此體認有一「至高神明」或「天父」。此種意識與體認,以最深的宗教情感滲透到他們的生活中。但是,宗教配合著文化的進步,則以較精確的概念和較精緻的言詞,設法解答同樣的問題……。」(註8)
自從梵蒂岡第二屆大公會議之後,教會即大力鼓勵教友多與其它宗教舉行交談。教會文件也多次提到交談。而所謂交談,實包括不同性質的交談,如傳教的交談、與世界的交談、與文化的交談、與宗教的交談等。關於宗教交談的文件,重要的有以下幾個:
(一)「教會憲章」
第十六號論非基督徒說:「那些尚未接受福音的人,則由各種方式走向天主的子民。其中首推那曾經領到盟約和承諾的以色列民族,按血統基督就是從此而生(羅9:4─5)。這一蒙選的民族,為了他們的祖宗,也是極可愛的,因為天主對自己恩賜和選擇並無反悔(羅11:28─29)。可是天主救人的計劃也包括著那些承認造物主的人……。至於那些在幽暗和偶像中尋找未識之神的人們,天主離他們也不遠,因為賞給眾人生命、呼吸和一切的仍是天主(宗17:25─28),而且救世者願意人人都得救(弟前2:4)。原來那些非因自己過失,而不知道基督的福音及其教會的人,卻誠心尋求天主,並按照良心的指示,在天主聖寵的感召下,實行天主的聖意,他們是可以得到永生的。還有一些人,非因自己的過失,尚未認識天主,卻不無天主聖寵而勉力度著正直的生活,天主上智也不會使他們缺少為得救必需的助佑。他們中所有的任何真善的成分,教會都視之為接近福音的準備,是天主為光照眾人得到生命而賜與的。……因此,為了增加天主的光榮,並為促進這千萬人的得救,教會便切記著吾主「往訓萬民」(谷16:16)的命令,用盡心思去推動傳教的工作。」
第十七號論傳教的特質時說:「就像天父派遣聖子,聖子又派遣了宗徒們(若2○:21),祂說道:「你們去訓導萬民,因父及子及聖神之名給他們授洗,教導他們遵守我給你們的誡命。請看!我同你們時刻在一起,直到世界終盡。」(瑪28:18─2○)教會由宗徒們接受了這種宣佈救世真道的莊嚴命令,便要到天涯地角切實執行(宗1:8)……教會宣傳福音,導引聽眾獲得信仰,並公開承認其信仰,準備人領受洗禮,從錯誤的桎梏中解脫出來,連結在基督身上,好能因著愛慕基督而發展到圓滿境界。教會的工作,就是要使人心靈與各民族的禮教文化中所蘊藏的美善,不僅不受損失,反而得到醫治、提高、而達於極致,使天主受光榮,魔鬼敗興,人類得幸福。.…如此就應驗了天主藉先知所說的話:「自日出以至日落,我的名字在萬民中是偉大的。到處都為我而祭獻純潔的供物」(拉1:11)。教會如此祈禱工作,期望整個世界,都變為天主的子民、主的奧體、聖神的宮殿,在萬物的元首基督之內,一切榮譽光榮都歸於創造萬物的天父。」
(二)「論教會往現代世界牧職憲章」
在此文件內,教會恨清楚地表示,教會應與世界各種問題接觸。其中與不同的文化及其它的宗教交談受到了很大的重視。
在結論部分,論及應與所有的人坦誠交談時,文件第九十二號指出:「教會負有以福音神光照耀整個世界,並將所有的人,不分國籍、種族及文化、團結於一個聖神內的使命;因而教會使成為友愛的信號,這友愛許可並鼓勵人們坦誠交談。」
「我們亦念想到認識天主,並在其傳統內保留著寶貴的宗教及人文因素的人士們,希望透過開誠布公的交談,促使雙方都忠實接受聖神的感動,而踴躍奉行之。
我們希望同所有人士交換意見,純粹出於愛慕真理之誠,只要保持著相當的明智,我們不拒絕與任何人士交談;有人擁有卓越的美德,而尚未認識這些美德的創造者天主,有人甚至反對並迫害教會,但我們仍不拒絕與他們交談,天主父是萬有的真原及宗旨,故我們接受了互為弟兄的使命。我們既擁有由人性及天主而來的同一使命,我們可以而且應當捐棄暴力與欺詐,為建設一個享有真正和平的世界,而通力合作。」
(四)「信仰自由宣言」
梵二的「信仰自由宣言」中明白指出,教會尊重個人的良心,按照個人的良心決定宗教信仰。
在第二號指出:「本梵蒂岡公會議聲明人有信仰自由約權利。此種自由在乎人人不受強制,無論個人或團體,也無論任何人為的權力,都不能強迫任何人,在宗教信仰上,違反其良心行事,也不能阻撓任何人,在合理的範圍內,或私自、或公開、或單獨、或集體依照其良心行事。本公會議更進一步聲明,信仰自由約權利,奠基於人格尊嚴的本身,從天主啟示的聖言和人類的理智都可以知道。這項人格封信仰自由約權利,在社會法律的制度中應予確認,並成為民法的條文。
人人因其各有人格,依其自有的尊嚴,即有理智與自由意志,所以應為人格負責,受其天性的驅使,負有道德責任去追求真理,尤其是有關宗教的真理。每人並且有責任依附已認識的真理,遵循真理的要求而處理其全部生活。人們除非享有心理自由,及不受外來的強制,便不能在適合其天性的方式下,完成這一責任。信仰自由約權利不是奠基於人的主觀傾向,而是奠基於人的固有天性。所以那些對於追求真理,及依附真理不盡責任的人們,也仍保有不受強制的權利,祇要不妨害真正的公共秩序,則不能阻止他們自由權的行使。」
在第十五號結論處指出:「現代的人們希望能私自或公然自由地信仰自己的宗教,這是事責。況且信仰自由在許多憲法上已宣布為公民的權利,在國際文件中也已鄭重地加以承認了……。」
「神聖公會議對現代的那些好現象,加以歡欣稱道,對於那些可悲的事實,則予以沉痛的譴責,勸告教友並懇請全體人類,務須慎重考慮,特別在目前人類大家庭的現狀下,信仰自由是多麼需要。
事實上很明顯,各民放日趨合一,不同信仰,不同宗教的人民,彼此間亦結成更密切的聯繫,最後,也增進了每人的責任感。所以為建立及鞏固人類的和平交往敦睦,必須在
世界各地,使信仰自由獲得法律有效的保障,亦必須尊重人在社會上,自由地度其宗教生活的至高義務和權利。」
(四)「教會對非基督宗教態度宣言」
與宗教交談有關的當以這個文件為首要依據。因為這個文件給予非基督宗教很積極的評價,指出我們與他們交往時應持有的態度。
「非基督宗教」一詞是在一九六四年梵二時,教會對其它宗教的稱呼。但時至今日這個稱呼已不再沿用。因為它很明顯地表現出太強烈的自我意識。因而改稱為「其它宗教」或「其它世界宗教」。以下是宣言中的一些重要思想:
在緒言開宗明義指出:「在我們的時代,人類的結合日益密切,各民族問的交往日益增加,教會亦更用心考慮它對非基督宗教的態度。教會既以促進人與人,甚至民族與民族問的團結互愛為職責,在此首先即考慮人類共同的問題,以及推動人類共同命運的事。
各民族原是一個團體,同出一源,因為天主會使全人類居住在世界各地,他們也同有一個最後歸宿,就是天主,祂的照顧、慈善的實證,以及救援的計畫,普及所有的人,直到被選的人集合在聖城,就是天主的榮耀將要照亮的聖城,各民族都將在祂的光明中行走。」
第二號論及各種非基督宗教時說:「自古迄今,各民族都意識到,某種玄奧的能力,存在於事物的運行及人生的事故中,有時竟可能認此一『至高神明』或『天父』。此種意識與體認,以最深的宗教情感貫徹到他們的生活中。但是,與文化進步有關聯的宗教,更以較精確的概念和較文明的言詞,設法解答同樣的問題……。世界各地的其它宗教,也提供教理、生活規誡,以及敬神禮儀,作為方法,從各方面努力彌補人心之不平。
天主公教絕不摒除這些宗教裡的真的聖的因素,並且懷著誠懇的敬意,考慮他們的作為與生活方式,以及他們規誡與教理。這一切雖然在許多方面與天主公教所堅持、所教導約有所不同,但往往反映著普照全人類的真理之光……。
因此,教會勸告其子女們,應以明智與愛德,同其它宗教的信徒交談與合作,為基督徒的信仰與生活作見證,同時承認、維護並倡導那些宗教徒所擁有的精神與道德,以及社會文化的價值。」
在宣言的結尾說:「教會對於人類因種族、膚色、生活方式或宗教的不同而發生的任何歧視與虐待,均認為是違反基督精神而予以譴責。為此,本大公會議追隨聖伯多祿、聖保祿宗徒的芳蹤,剴切籲請全體基督信徒,務要『在外教人中保持良好的品行』,並與所有的人盡量和平相處,俾能真正的成為在天大父的子女」。
(五)「教會傳教工作法令」
在此法令中也多次提到宗教交談。因為如果要前往世界各地傳揚福音,特別是到東方古老的宗教國家去傳教的話,宗教交談是無法避免的。
第十一號論生活的見證與交談說:「為使基督徒在居住的環境中能夠有效地提供基督的見證,他們應該以謙敬仁愛和別人聯合在一起,應該承認自己是共同相處的人群的一份子,應該藉著人類生活的各種事業與關係,參加文化與社會活動;應該熟悉地方的風俗及宗教傳統,應該以欣然起敬的態度,去發掘蘊藏在這些事物中的聖道的種子;同時要密切注意各民族的深刻變化,努力使我們這一時代的人,不要過份注意現代的科學與技術,而遠離天主的事務,反而要喚起人們渴望天主所啟示的真理。基督曾經洞察人心,並曾以真正人性的交談引人走入天主的光輝:同樣地,基督的弟子們,充盈基督的聖神,也要認識與他們共同相處的人們,要和這些人互相來往,好能藉著坦誠耐心的交談,使這些人知道寬宏的天主會施給萬民何等的財富;同時,信友們又要在福音的光照下努力闡揚這些財富,排除障礙,而歸納於天主救世的領域內。」
論建立本地聖職時,第十六號對宗教交談有如此的指示:「對於訓練司鐸的這些普通規律,包括牧靈及實際訓練在內,按照大公會議的指示,應該和迎合本國的特殊思想與生活方式的努力協調起來,所以修生要有開明而敏銳的頭腦,使能認清本國的文化,並能夠加以辨別:在哲學及神學課程內,要能發現本國傳統及本國宗教和基督宗教的關係。同樣,司鐸教育要顧及到地區內的實際需要:修生要學習教會傳教的歷史、目標與方法,以及本國特殊的社會、經濟、文化環境。還要教授他們大公主義的精神,並妥善準備他們能與非基督徒作友善的交談。這一切都要求修院的教育,盡可能和本國人民保持來往與接觸。」
第三十九號提到司鐸們的傳教任務時,提醒在「修院及大學教授們該注意的一點,即是要教青年們認識世界和教會的真況,以便使他們看出對非基督徒傳教的需要,而養成他們的熱誠。在教授教義、聖經、倫理及歷史等學科時,要說明其中所含的傳教理論,如此
方能在未來的司鐸中養成傳教的意識。」
在教友的傳教任務部分,第四十一號指出:「應特別稱許的是那些在大專學院,以歷史或宗教科學的研究,促進各民族及各宗教之認識的教友們,他們協助福音使者們,並準備與非基督徒交談的途徑。
教友們要與其它基督徒、與非基督徒、尤其與國際組織的會員們,以弟兄友愛彼此合作,時常記得:要使世間的事業能夠以上主為基督,並導向上主。」
(六)『祂的教會』通論
這是教宗保祿六世於一九六四年八月六日發表的就任後第一道通諭。在通諭裡,他很明顯地表示願意與各階層的人舉行交談。第三章就是專論與交談有關的事宜。
在提到宗教交談方面,首先他強調真宗教只有一個,即基督所建立的教會,但接著又說:「事雖如此,我們並非不願以一種敬重的心思重視在各種非以基督為名的宗教內所有的一切精神道德價值,我們希望與各宗教聯合起來,來推行並維護宗教自由,人類友愛、教育與道德,以及社會與國家福利的共同最高理想。關於這些與我們和他們之間休戚相關的宏偉事業,在我們這方面舉行交談是可能的。並且無論我們所建議的交談,只要彼此開誠市公,互相尊重,莫不為我們欣然接受。」
(七)「在新世界中傳福音」
這是保祿六世在任職末期,於一九七五年十二月八日聖母始胎無染原罪節,所發表的文告。在文告的第五十三號,對與世界各宗教接觸的重要性,曾有特別的強調。
在論及不信仰基督的宗教問題時說:「第一次宣講也是針對人類中不信仰基督的宗教人士們。教會尊敬及重視這些不信仰基督的宗教,因為他們是廣大群眾心靈的生活表現;他們在心靈中擁有數千年尋求的回聲,而這種尋求雖則不完全,但是卻出於至誠及至直之心。他們擁有深度宗教性文字的大量遺產。他們也教訓後代如何祈禱。他們生而具有無數『聖言的種子』,能『為福音作真正的準備』,以上都是梵二借用貴撒肋的歐色比的著作中的詞令。
以上這些現象一定會產生一些複雜及困擾的問題,並應藉助基督傳統及教會訓誨權予以研究,以便提供給今日及明日的傳教士們與非基督宗教接觸的遠景。我們願指出,特別是在今天,並不因尊重及重視這些宗教,或是從而所產生的問題的複雜性,而使得教會不向非基督宗教宣傳耶穌基督。相反地,教會堅持,這些人有權利曉得基督奧蹟的豐富,在這些豐富中,我們相信,整個人類能充分找到關於天主、人、他的命運、生活、死亡及真理方面所尋求的一切。甚而面對最值得尊崇的自然宗教表現,教會往以下事實上獲得支持,即她藉助宣傳福音所宣講的耶穌的宗教,客觀地將入置於天主計劃、與天主的臨在及行動關係中。因而她使人與天主父的奧蹟相接觸。換言之,我們的宗教有效地與天主建立起真正的及生活的關係,而其它宗教則無能為力,雖則他們也向天伸出雙手。
因此,教會保持著傳教精神的活力,甚而願在目前予以加強。幾時她未盡到自己全部力量宣傳救主耶穌的福音,幾時她不能休息。她始終在準備新一代的使徒們。我們對這件事實感到欣慰,特別是現在有些人在想,甚而說,使徒的熱火及精神已消失,並且現在對外傳教的時期已過。全球主教會議則答覆說:。『傳教的宣講從未停止,而且教會始終在努力完成這些宣講工作。』
(八)「人類救主」
這是教宗若望保祿二世於一九七九年三月四日所發表的通諭。
在通諭第六號,教宗先從走向基督徒約合一談起,最後帶入宗教交談。他說:「我們剛才所說的也應該用在─雖然以不同的方式和該有的區別─與非基督宗教的代表交往的行動上,經由交談、接觸、共同祈禱、研究人類精神生活的寶藏等來表示這項活動。我們知道,這些宗教的人士對精神生活並不匱乏,有時候非基督宗教的信徒的堅強信仰─這種信仰也是真理之神在奧體約有形界限以外所引發的成果─能叫基督徒慚愧,因為基督徒時常如此易於對天主啟示和教會所宣報的真理表示懷疑,而且如此偏向對倫理原則的鬆懈,對道德的放寬大開方便之門。有心了解每一個人,分析每一種體系並承認正直的事,是一件崇高的事:這絕不是表示對個人的信仰失去了信心,或減低了倫理的原則;缺乏信仰和倫理原則,很快在整個社會生活中會覺察出來,並帶來可悲的後果。」
(九)「救主的使命」
這是若望保祿二世於一九九○年十二月七日梵二教會傳教法令公布二十五週年時頒佈的通諭。教會相信天主聖文是救恩的根源,祂是眾人的父,也願意所有的人都能得救。耶穌基督是天人之間唯一的中保,除非經過祂,沒有人能得到救恩。祂向人類宣告了天國來臨的喜訊。這就是所謂的福傳。祂不但傳報喜訊,且讓此喜訊在人間成為事實,基督的這個福傳的使命更要藉教會而延績下去,且是在聖神內完成這個使命。但有形可見的教會是福傳的正常途徑外,聖神也以另一種方式進入其它的宗教或人的心靈之中,讓他們也分享救恩。本通諭中提出傳報、共融及服務三種方式做為教會內實踐的具體方法:
傳報:福傳的最初方法是生活的見證,效法基督度一種簡樸的生活,關心貧困、弱小及受苦的人,以吸引他人接近我們,進而慕道,終至進入教會。
共融:建立地方教會約合一及小型基督徒信仰團體,且更為本地化。天主要人組成一個大民族以分享祂的生命,所以地方教會與普世教會必須共融與合一,不但普世教會有福傳使命,地方教會也有,所以應培養教友從事福傳,透過本地化讓人更易了解天國喜訊。
服務:以宗教交談及促進人類發展兩種方式為之。關於宗教交談方面:
第二號指出:「教友致力傳福音的工作正改變教會的面貌,同時個別教會也願意會見其它基督徒教會的成員和其它宗教,與他們進行交談與合作」。
第五十五號也指出:.「宗教交談是教會傳福音使命的一部分。作為彼此間相識和充實的方法和工具。交談並不違背向萬民傳教;的確,它與向萬民傳教有特別關連,是向萬民傳教的一種表達。這個傳教使命,事實上是指向那些不認識基督及其福音的人,他們絕大多數屬於其它宗教。在基督內,天主召喚所有民族歸向祂,祂願意與他們分享祂的啟示和愛的完滿。祂以許多方式藉著人們的精神富藏,成功地使自己出現,不僅臨在於個人,而且也臨在於全體人民,他們的宗教就是他們精神富藏的主要而基本的表達,即使有時它們含有「差距,不完美和錯誤」。這一切大公會議及後來的教會的訓導都予以充分的強調,而毫不偏離救恩是來自基督,而交談並不能免除福音傳播的事實。
根據救恩計劃,教會並不認為在宣講基督的致力宗教交談之間有何衝突。反之,在向萬民傳教的背景中,她覺得需要把兩者連結在一起。這兩個要素必須維持它們的密切連繫和它們的特色,因為它們不應被混淆操縱、或被視為是一樣的事,好像它仍是可以彼此取代的。
我新近給亞洲的主教們寫道:『雖然教會高興承認在佛教、印度教、伊斯蘭教的宗教傳統中的任何真的和神聖的事物,是那啟迪所有人的真理的反映,但並不減輕她的責任和決定不忘宣講耶穌基督,祂是「道路、真理和生命』……其他宗教的追隨者能領受天主的聖寵,並能不依基督訂立的正常方法而得救的事實,不能因此取消天主願意所有的人接受信仰和洗禮的召喚。的確,基督自己「曾明白地堅持信德和洗禮的需要,同時確認了教會的需要,而洗禮則是進入教會之門」,應該以深信教會是救恩的正常方法,以及只有她享有救恩方法的完滿性來進行交談。」
第五十六號指出:「交談不是起源於策略的考慮或私益,而是一種有其本身的指導原則,要求和尊嚴的活動,交談需具備對一切自由來去的聖神在人身上所產生的事物,懷有深度的敬重。透過交談,教會尋求發掘『聖言的種子』,『啟迪所有人的真理之光」;這些是在個人和人類宗教傳統中找到。交談是建基於希望和愛德上,並在聖神內產生果實。其他宗教對教會構成正面的挑戰:他們激勵她去發現和認知基督臨在和聖神在工作的訊號,並更深入檢討她自己的身份,並為完滿的啟示作證,這項啟示原是為了所有人的福祉而授與祂的。
這麼一來,在傳教的背景下,振奮了一種應該使交談生動化的精神。凡致力於這種交談的人,必須貫徹他們自己的宗教傳統和信念,而且胸襟開闊去了解對方,沒有偽裝或狹窄的心意,以真理,謙遜和坦誠,知道交談能充實每一方。必須不放棄原則也不應有虛假的和諧主義,反之,卻應是在見證方面,彼此的授受,使得雙方在宗教探索和體驗的道路上都有進步,同時使得人們能消除偏見、不容忍和誤解。交談導致內心的消化和皈依,若能以順服聖神的心而去從事,便能獲取神靈方面的果實。」
第五十七號指出:「交談的範圍很廣,而且能有多種形式和表達:從宗教傳統專家的交流,或那些傳統的正式代表之間的交談,到對整體發展和維護宗教價值的合作:從分享他們各自的屬靈經驗,到所謂的『生活對話』,藉著生活對話,不同宗教的信徒,在每日的生活中,為他們自己的人性的和精神的價值,在彼此面前作證,並且彼此幫助依照那些價值而生活,俾能建立一個更公平和友愛的社會。
每位信友和所有的基督徒團體被召去實踐交談,雖然其中的程度或方式不常相同。信友在這領域的貢獻是不可缺少的,因為他們能在他們的生活和工作的環境中,藉他們的榜樣,有助於與不同宗教的信徒們建立起關係。他們之中有些人也能夠藉探討和研究作出貢獻。
我很明白許多傳教士和基督徒團體,在這艱鉅而又常被誤解的交談過程中,找到他們為基督作真誠的見證,以及慷慨地為他人提供服務的一條路。我願鼓勵他們堅守信德和愛德,即使在他們的努力不被接納的場所,也是如此。交談是走向天國的途徑,它確真會產生果實,即使那時間和季節唯有天父知道。」
(十)「交談與使命」
此一文件發表於一九八四年。該二月二十七日,宗教交談宗座委員會委員召開大會,討論草擬有關交談與使命之關係的文件。會議結束前,教宗若望保祿二世蒞臨大會,向全體發表談話。在談話中他提到交談的重要性時指出:「今天大家都看清與其他宗教和其他信仰者交談的必要性,我們更需要彼此合作,這樣,每個人才能在迅速的社會變遷中達到他超性的目標,實現真正的成長,並幫助文化維護其宗教和精神的價值。」
「地方教會應在此方面努力,那就是幫助教友尊重其他宗教信仰者的價值、傳統與信念,同時給予教友一個堅固而又適宜的宗教教育,如此他們才懂得如何為自已偉大信仰的恩惠作證。」
「真正的交談成為見證,真正的福傳是在於彼此尊重與聆聽……。交談是天主所要求
的和平共存與合一的重要條件」
「交談與使命」的文件是探討教會對其他宗教的信徒的態度,是「宗教交談宗座委員會」集二十年來的經驗,在合一的精神下給所有基督徒團體所提供的反省性的文件。在文件中分兩部分,即使命與交談。
序言部分指出:「這種新的態度稱之為交談。交談不只指討論,也包括一切不論是跟其他宗教信仰的個人或團體的積極與建設性的關係,其目的是在尋求彼此的瞭解與互惠。」
有關交談的部分有如下的指示:「有關人的科學強調,在人際關係中,人經驗到自己的限度以及克服它們的可能性。一個人發現他並未擁有完美及完全的真理,但卻可以跟別人一齊追尋。」
「人際交往的動力將讓基督徒去聆聽且試著去瞭解其他宗教信仰的人所告訴我們的話,因而獲取天主慷慨賜給我們的恩惠。」
「教會之所以感到必須交談,主要的原因是來自信仰。在聖三的奧跡中,基督啟示讓我們在天主內窺探到共融與交換的生命。」
「教會有責任發現且彰顯出聖父隱藏於創造與歷史中的寶藏,不僅在禮儀中紀念天主的光榮,並且在人類中促進天主聖父的活動。」
「天主聖神也在奧體有形可見的界限之外工作」
「天主國是所有人的終極目標。教會是祂的種子和開端首先被召喚步上天國之路,與他人一起邁向此目的地。」
「教會被導向天主國,直到與全人類在主內如弟兄般完美的共融。」
「在非基督宗教的宗教傳統內存在著真正與善良的因素,寶貴的宗教及人文因素,默觀的種子,真理與恩寵的因素,聖言的種子,普照全人類的真理之光。根據大公會議明確的指示,這些價值保存於人類偉大的宗教傳統之中。因此,它們值得基督徒的注意與重視,他們的精神財富邀請我們與之交談,不但在把我們結合在一起的事物上,也在彼此互異之處。」
「為使基督徒能夠有效地提供基督的見證,他們應該以謙敬仁愛和別人聯合在一起……。基督曾經洞察人心,並曾以真正人性的交談引人走入天主的光輝;同樣地,基督的弟子們,充盈基督的聖神,也要認識與他們共同相處的人們,要和這些人互相往來,好能藉著坦誠耐心的交談,使這些人知道寬宏的天主分施給萬民何等的財富;同時,信友們又要在福音的光照下努力閩揚這些財富,排除障礙,而歸納於天主救世的領域內。」
在文件中列出四種最重要及典型的交談,它們看似彼此不同,但卻互有關聯。
生活的交談:包括對他人關懷、尊敬、與友善。尊重對方的身份,表達方式和價值觀。交談是每一種基督徒使命的標準與必需的態度……。任何缺少交談精神的使命感都相反人性的需要與福音的教訓。……交談在教會的動力中佔有重要的使命。
行動的交談:這種交談大部分是國際性的,是基督徒與其他宗教信仰者一起面對並謀求解決世界的問題與困難而舉辦的。
專家的交談:這種交談的雙方會彼此瞭解和互相欣賞對方的精神價值與文化特色,並在人群中促進共融與友誼。
宗教經驗的交談:此種交談包括在祈禱、默觀、信仰以及追尋那位絕對者的不同方式與表達。這樣的交談能使雙方互惠,且在促進與保存人的最高價值與精紳理想約合作上獲得成效。在交談中自然彼此會分享個人信仰的理由。彼此間信仰上的巨大差異也不會阻礙這種交談。因為天主永遠比人的心更大(若壹3:2○)。如此,基督徒可以讓對方獲得機會往生活中體驗福音的價值。
文件在提及交談與使命時指出:「交談與使命的關係是多重的。以下幾點在目前較為重要,因為它們帶來挑戰與難題,並且與態度有關。」
「依據梵二,宣講是以皈依為目標。在聖神的感動下,非基督徒可以自由地皈依天主」
「每一來自天主的真正召叫常包含著克勝自已。沒有死亡就不可能有新生命,正如逾越奧蹟的動力所顯示的」。
「在皈依的過程中,良心的法律至上,因為不應強迫人違反良心行事,也不應阻止依照良心行事,尤其是在宗教事務上更是如此」
「從基督徒的觀點看,皈依的主要推動者非人,而是聖神……。基督徒祇不過是天主的工具和合作者而已。」
「在交談中,基督徒在心中渴望與另一宗教信仰者分享他對基督的經驗。反之亦然。」
「教會信賴耶穌將要派遣聖神來一直到永遠的承諾。因此與個人、團體、民族與文化會晤,意識列在每一個人的團體內,可以找到善與真的種子,也意識到天主對每個民族都有一可愛的計劃。因此教會願意與一切的人合作以實現這個計劃。」
「由於天主聖父是人類的根源與終向,所以我們都是兄弟姐妹……。我們必須一齊合作以建立世界真正的和平。」
「交談因而成為希望的泉源以及互相轉化中的共融的一個因素。」
「在邁向二十一世紀的前夕,我們必須耐心等待用淚水和信心所播下的種子的成熟。」
(十一)「交談與宣講」
「交談與宣講」是一九九一年五月十九日聖神降臨節,由宗教交談宗座委員會與萬民福傳聖部共同頒佈的文件,是「交談與使命」後一個很重要的文件。
在序言裡指出:「交談與宣講是教會福傳使命兩個組成因素與真正的方式。兩者均是以宣講通傳救恩真理為目標。」
在文件中若望保祿二世明顯地肯定聖神在其他宗教中工作。在亞細細為世界和平的祈禱會之後,他更進一步指出:「每一次真正的祈禱都是來自天主聖神,祂以神秘的方式居住在每一個人的心中,基督徒或其他宗教徒。」
「基督徒必須允許他人向他們提出問題……。有時基督徒對自己信仰的瞭解與行為,仍有待澄清。」
「宗教交談不只限於增加彼此瞭解或建立關係,它將進入一更深的層面,那就是聖神的層面,交流與分享包含互相作信仰見證及發掘各自的宗教理念。在交談中雙方加深宗教信念,以更大的誠心去答覆天主對每個人的召叫和經由耶穌基督的仲介以及聖神的工作所賜予我們的恩寵。」
「透過一種更深的皈依天主,宗教交談將獲得成效。」
「基督徒在維護自己的信仰之外,也應準備學習並接受其他宗教傳統裡積極的價值。透過交談,他們也許會被感動而放棄偏見,修正既有的觀念,甚至允許自己封信仰的認知被淨化。」
「雖然有許多困難存在,但教會對交談的信念仍是堅定不移。」
「在宣講中,聽福音的人不應處於被動接受的地位。」 「對其他信仰者或他們的宗教傳統未能加以尊重與欣賞,在宣講福傳方面未有充份的準備。」
「交談與宣講雖屬不同層次,但二者都是福傳的真正因素,合法而又必須的。」
若望保祿二世在亞細亞為世界和平祈禱大會未了說:「……在友愛的路上,我們結伴同行一起奔向天主為我們準備好的超性目標前進。」
「一切基督徒都被召叫參與實現教會使命約兩種方法,即宣請與交談。」
「一切交談包含互動的關係並且去除恐懼與侵略性。」
「反省宗教交談與宣講是為了給大家提供一些基本上的釐清。我們必須記得,不同宗教彼此有不同之處。所以對與每一宗教的信徒的關係需要特別注意。」
「探討交談與宣講兩者之間的關係也是重要的,應注意各宗教所處的地理環境與社會文化的背景。主教團可以委託適當的委員會或神學或牧靈機構擔任此一使命。研討之後,這些機構可以開課訓練交談與宣講的人才。當特別注意生活於多元化環境裡的青年,因為他們在學校裡,在工作時或在青年活動或甚至在家庭裡曾遇到其他宗教。」
「交談與宣講雖然是困難的事情,但卻也是絕對需要的。所有的基督徒應依實際情況準備好自己更能擔負起這兩種使命。但除了這應完成的工作外,更應在祈禱中求這些恩寵」
一、亞洲主教團協會
亞洲主教團協會的成立,毫無疑問祂是亞洲天主教歷史上一個新的里程碑。透過友誼與合作,它聚合了來自亞洲各地方教會的領袖們,形成了一個超國界的團體。成員包括台灣、印度、尼泊爾、印尼、日本、韓國、寮國、柬埔寨、馬來西亞、新加坡、緬甸、巴基斯坦、菲律賓、斯里蘭卡、泰國、越南、香港和澳門等地區。
此一組織的創立,可以追溯到一九七○年十一月,教宗保祿六世到馬尼拉的那次訪問,共有一百八十位亞洲主教參加了這次歷史的盛會。在此之前,亞洲主教們從未為了討論共同的問題而聚集過。
由於這次的聚會,讓他們開始意識到,亞洲人民雖然明知彼此間在各方面存有許多差異性,但是仍具有一股巨大的精神親和力和共同的道德與宗教的價值,把他們緊密地結合在起。
此外,除了傳統的聯繫外,亞洲人民今日也面對著社會和政冶上的種種問題與挑戰,因而出現了許多區域性的組織,集合大家的力量,共謀對策。也就在這樣的背景與共識下,亞洲主教團協會於一九七二年成立,希望藉著主教們的大力合作,為今日亞洲的人民提供更大和更多的服務。這幾年來,他們開過多次不同性質的會議,也討論過無數的問題,內容包括亞洲教會的今日使命、神學、教會、交談與福傳等,為了解當代亞洲教會的發展與成長,實為一不可或缺的主要參考資料。
在天主教方面,真正而又積極地推展宗教交談的活動,可溯及亞洲主教們在馬尼拉與教宗保祿六世的那次會晤。在會晤中,教宗很清楚地指示亞洲的主教們應認真地推展與亞洲各宗教問的交談,就已肯定宗教交談是亞洲教會使命一重要的部分。
亞洲主教團協會於一九七四年四月間在台北舉行第一次會員大會,主題為:「今日亞洲的福傳」
在前言部分曾提及與宗教交談有關的以下幾點:
(一)今日亞洲的福傳在於建立地方教會。而所謂地方教會是指降生性的、本土化的與地方化的教會。是人的教會。
(二)在亞洲的地方教會必須與亞洲各大宗教傳統進行交談。
(三)交談的對象是「人」,而對大部分的地方教會來說,則是指與「窮人,被剝削者和受迫害者交談」,因為大部分在亞洲的人都是處於這樣的境遇,因而,交談該是「生活的交談」及「意識的覺醒」。
在聲明第四部分指出:
以上五點反映出梵蒂岡第二屆大公會議對世界其他宗教所持的積極的態度。如果再加上一九六四年的「祂的教會」及一九六五年的「教會對非基督宗教態度宣言」兩道通論的話,則有助於進一步了解在亞洲的宗教交談的意義。
一九七七年,亞洲主教團協會往香港主辦的亞洲教會福傳大會中指出,宗教交談是對亞洲基督宗教最重大的時代挑戰之一。文中指出:由於在宗教交談中,同亞洲的其他宗教開放,基督信仰因而顯得更加豐富:並在跟他們攜手合作下研究如何善度宗教生活及提升道德與宗教價值,以有利於亞洲地區人民的發展。
以上這些思想於一九七八年七月在菲律賓碧瑤所召開的第一屆亞洲主教團協會傳教工作研討會中有更進一步的討論。大家承認,由於亞洲的基督徒與其他大的宗教傳統有具體的生活接觸經驗,因而對數內基督的圓滿有特別貢獻。因此,他們必須先了解,交談的對象不是制度,而是人,是建立在人人平等及一齊尋找天主的基礎之上:「宗教交談並不只(是宣講基督的一種替代品或預備而已,而應該是福傳的理想方式。透過謙遜與互助,我們跟其他的兄弟姐妹一齊尋求天主為人類所計劃的基督的圓滿。」
當他們試著透過內在經驗與人交往,以及在天主願意引領一切歸向基督的計劃中,發掘基督的獨特性的意義時,與會者都深深地意識到,仍有一段漫長的路得走:「仍有許多事物有待我們去發現……,在教會內也有許多需要改變的地方─在思考的方法與結構上─好讓聖保祿先前所預報的基督的圓滿得以買現。我們覺得基督經驗在與亞洲歷史悠久的宗教經驗的接觸中,對普世教會往視野與形象的成長與改變,實有很大的貢獻。」
與會的主教們也了解,為落實宗教交談,有待努力之處尚多:「在具體的本土化與交談方面的努力雖然已有了結果,但是我們仍感到有繼續研究和實驗的必要。那就是必須顧及持續不斷在改變的情勢,且勇敢地去冒險;必須在遼闊的地區建立地方性的團體,這樣才能在各方面培養自動自發的精神。換句話說,我們必須努力讓更多的主教和位居要職者投入其中。」
在結論部分,本屆大會說服「合一與宗教事務委員會」必須立刻採取行動,執行亞洲主教團協會的指令,協助且加強亞洲的宗教交流活動。
二、亞洲主教團協會往宗教交談方面的發展
亞洲主教團協會往宗教交談方面的發展,大約可分兩個階段:響應教宗的呼籲;轉捩點。
第一個階段可稱之為響應梵二的呼籲或覺醒的時期。由於多年來的摸索與試驗,如今已到了協調與整合的時候。此外,也開始舉辦國際性的會議,向外發展。
但在反省與協調的過程中,發現有不少問題的存在,而主要的原因是缺乏神學的基礎於是開始舉辦多次神學研討會。
第二個階段稱之為轉捩點。又可分「交談神學」與「和諧神學」兩部分。
一九八四年是非常重要的一年,當日在羅馬召開會議,「亞洲宗教台作委員會」與「普世教會協會」約二位秘書均應邀向大會提出報告,分享多年來在不同地區宗教交談的發展與反省。結果發現彼此看法差距,實由於東西方教會所處環境與背景使然。因而深深感到有研究交談神學的必要,於是成立了神學委員會。
有關交談神學方面,在一九八七年開了兩次重要的會議:
第一次是在新加坡召開天主教與基督教聯合諮詢會議,會中印度神學家Felix Wilfred提出警告。他說:如果按照目前情況繼續下去,將不會有大的進展。因為宗教交談是一種革命性的挑戰,如果不認真去面對,恐怕將產生不安,甚至會因害怕而加以排斥。所以教會需要有新的視野與看法。
第二次會議是在泰國的Hua Hin舉行。由亞洲教會各委員會與宗教交談宗座委員會聯合召開。目的是對過去作一評估及對未來的展望,看在合一與宗教交談方面是否能有新的突破與發展。因而,此次會議實是宗教交談的轉捩點。
大會指出:宗教交談是亞洲教會的特殊使命,也是最大的挑戰;教會不應以自己為中心,必須從整個亞洲的大環境去看屬於少數的我們教會負有什麼樣的使命?該扮演怎樣的角色?又如何可以向別人學習?因而我們必須為信仰作見證,與其他宗教信仰人士交談,有機會時仍然要宣講。
大會也提出三個具體的結論:加強多年來研究的成果;尋找交談與合作的新方向;在教會內各階層大力推展交談與合作。
當交談神學研究到某一程度時,大家深深體會到在亞洲地區,更需要研究和諧神學,因為這是亞洲的特色。換句話說,應該從亞洲的傳統與思想去探討生命,讓教會呈現出一種新的面貌,在這方面大會給我們提出幾個具體的結論:教會應向外開放,與別人交談;在每一個人或宗教中認出降生的基督與聖神,並與聖神合作;促進正義與和平:合作重於交談。
在神學與牧靈方面,有幾點非常重要的綜合:
亞洲教會往為人民謀求和平、交往與爭取更合乎人性的生活方面,可擔任關鍵性的角色:
聖神在教會內、外工作,並推動我們與他人交談:
耶穌是宗教交談的唯一答案:
因而我們需要一種新的神修,即是若望福音第十二章第二十四節耶穌所說的話:「一粒麥子如果不落在地裡死了,仍只是一粒:如果死了,才結出許多麥拉來。」
三、亞洲宗教交談實例
宗教交談固應有理論性的探討,但更應把理論落實在具體行動中,方能達到目的。在本章內將分別介紹日本、斯里蘭卡、菲律賓一些感人的宗教交談實例。
(一)日本的「生命山」
「生命山」是一座避靜院,由意大利沙勿略傳教修會的佛朗哥神父管理。他的助手是一群修女。但令人感到意外與驚訝的是,他的院長既非神父,亦非修女,而是吉川太龍和尚。因他一直獻身於人群運動,並且極力反對死刑。他在日本可說是人盡皆知,所以知名度非常之高,很受一般人的敬重。他在菊水町山腳下有自己的一座寺廟,但卻和佛朗哥神父合建這座生命山,好讓基督徒與佛教徒彼此能相遇,以消除隔閡。
生命山的理想是在日常生活中實踐宗教交談。他們奉獻自己,為讓基督徒與佛教徒彼此更了解、更尊重,進而共融,以追求人生的更圓滿,彼此在一起努力中成長。
生命出的創立歸功於古串和尚和佛朗哥神父之間奇妙的友誼。他們在個人深刻而真誠的信仰中彼此相遇。在建造生命山之前,神父與吉川和祂的家人同住了一年。他們參加對方的祈禱、默想和種儀,向對方的信徒講道,並且共同為社會的正義努力。他們常在一起分享神學與靈修的心得,相知相惜,彼此接納並尊重對方的信仰。他們自己的靈修生活也因而變得豐富多了。生命山給予他們彼此了解、尊重與充實的經驗。因此他們希望能把這些寶貴的經驗跟其他的基督徒和佛教徒分享。
宗教交談或是宗教接觸,就是需要這種勇氣和狂熱,渴望與別人分享你最寶貴的信仰。佛朗哥神父說:「我發現佛教徒很願意跟我分享他們深刻的佛教經驗。我對佛教也很有興趣。自然地我也願意跟他們分享我最寶貴的基督信仰。」吉川和尚則表示:「我早就有這種想法了。自從認識你,又與你一起建造生命山,使我對宗教交談的興趣更深,態度更為積極了。生命山只是一個法律上的宗教機構。他是這兒的負貴人,我是經他聘來這個地方的。這兒本來不是為宗教交談而成立的。但是從一開始我就發現彼此可以建立關係。這是關係的開端,在佛教和尚和天主教神父共同建造的避靜院,讓佛教徒與天主教徒彼此相遇、相知、交談。這是第一次兩教的教徒這麼親密的相處,尊重彼此的信仰。我們最常進行的活動,就是歡迎前來的人,不論是佛教徒或基督徒,每人在離開的時候,對彼此的宗教都有了更好、更深刻的印象。來這裡的佛教徒,通常都是第一次從基督徒那兒聽到有關基督宗教的事。他們因而認識基督徒,與他們成為朋友。許多基督徒也是第一次在真誠的交談中,認識佛教徒,與他們談論自己的信仰。」
生命山的建造,使得宗教之間能夠接觸。大自然在日本的信仰中是重要的基礎。所有日本人、基督徒、佛教徒、或神道教徒,對大自然都有一種虔敬的宗教情操。因此,來到這裡,群山環繞,分享共同的宗教經驗,是宗教交談中重要的活動之一。他們列入日課表裡,在靜默中,大家一齊接觸大地、青草、花朵和樹木。這種接觸滋潤了心靈。你照顧大自然,大自然也照顧你。
吉川和尚、佛朗哥神父,和生命由其他的人常常參加彼此的宗教禮儀、安靜、肅穆和鄭重地參與。「這樣的參與,使我們更了解我們所信仰的。」吉川和尚說:「我認為這裡比冗長的道理更有效。象徵的東西有很強的溝通能力。超過了語言和定義。所以我很相信必須參與對方的祈禱。彌撒的氣氛令我甚為感動,成為心靈的另一個資源。我可以利用它來反省我信仰的佛教。人們如果只看外表是很危險的。只看我們在一起祈禱,會誤以為我們把宗教混在一起。我們應該避免混淆宗教。因為如果宗教一混淆,則宗教交談就會走上窮途末路。」
佛朗哥神父說:「宗教是很重要的遺產。我們不能霸佔我們的信仰。我們從天主那兒得到恩寵啟示。我們所要做的是,忠實地為我們的信仰做見證。但是宗教也使我們對別人的信仰感到興趣。宗教也是我們相遇的原因。遺憾的是,基督徒認為從佛教徒那兒學不到什麼。是因為基督徒他們自以為擁有的已經夠多,有了一切,天主不會藉著佛教徒再給我們什麼。當然,佛教徒也以為從基督徒那兒學不到什麼。所以宗教交談很不容易。首先必須對自己的宗教有很深的信仰。許多信徒對自己的信仰其實沒有太大的興趣。因此也認為跟別人也沒什麼好分享的。他也做不出什麼見證。對別人的信仰也漠不關心。當然,有一個原則很重要,不管別人宗教態度如何,我們都必須尊重他。
如果有一個人獨佔真理,我想只有天主。因此祂是一切真理的泉源。而我們只是逐漸發現真理。我們也要彼此幫助去發現真理。做為基督徒我們應該相信,佛教徒中也有可以學習的。而且可學的東西很多。就像佛教徒曾發現,基督信仰中也有可學習的。對彼此信仰感興趣,是宗教交談的基礎。在日常生活中,基督徒和佛教徒應該常接觸。讀了再多關於佛教的書,也不如跟佛教徒一起生活。看他們在生活中如何詮釋信仰?如何把信仰活出來?」
吉川和尚:「由於基督徒已成為我們社會中的一份子。佛教徒與基督徒之間已有了溝通與了解。我認為這種體驗是很重要的。我們彼此的了解太少。我們應該多下一點兒工夫。」
佛朗哥神父:「我知道我在向他們解釋基督是誰之前,我必須先了解他們,已經從上主那裡得到了些什麼?以及他們希望我對他們有那些認識?宗教交談讓我們對自己的信仰有更新和更深的體會。也能分享上主賜給基督徒和佛教徒寶貴的恩賜。」
一女教友:「我生於意大利天主教的家庭裡。過去一生的大半時間,天主教的一切想法我都是照單全收的。但是現在我要知道,為什麼我相信這一切?為什麼相信教會教的事情?跟佛教徒的接觸,對我的信仰產生挑戰。我覺得我的信仰是越來越堅定了。」
佛朗哥神父:「一切的宗教其實是同一個上主在工作。文化的差異究竟有多大的妨礙呢?或許我們基督徒曾發現,上主也在佛教內工作,也藉著佛教對人類說話。而佛教徒也會明白,上主藉基督發言。最後我們會恍然大悟,我們以不同的方式,相信同一的主。名稱雖然不一樣,但是我們所提到的「他』其實是同一位。
創世紀中描寫人類的受造,後來又描寫上主創造了男人和女人。男女問的差異就是上主的創造,二者能彼此相屬,合而為一。佛教徒與基督徒問的明顯差異也應該是為在主內約合一,我認為我們都忘了宗教交談的目的。我們不清楚宗教交談會把我們帶向何處?也不知道天主什麼時候曾在我們的心中?或在佛教徒的朋友中工作?祂帶我們所定的道路,只有祂最清楚。」
(二)斯里蘭卡的「真理之晨」
位於斯里蘭卡可倫坡城外的肯拉尼亞大寺廟,每天都擠滿了進香客和佛陀的忠實信徒。空氣中充滿了鮮花和馨香的氣味。當信徒在這兒祈求和讚美,信徒的絡繹不絕,加上他們的信心,使人們注意到,宗教對這個國家的影響。但斯里蘭卡並不完全是佛教的國家,人口佔少數的坦米爾人,有些信回教或基督教,但大部分的人則信印度教。
文化和宗教的差異,加上政治經濟的不平等,造成了血腥的種族紛爭。軍人荷槍實彈佇立街頭,這美麗富饒的土地,也常兵災連連。都市與鄉村地區都很貧窮。
斯里蘭卡的主要經濟來源是製茶業,像過去殖民時期一樣,坦米爾人任受剝削。這種情況造成了危險的暴動和反政府活動。國家治安極差。由於信印度教的坦米爾人和信佛教的斯里蘭卡人不斷地以可怕的暴力行為互相對抗,國家也在多方努力重尋失去的和諧和平靜。
但儘管如此,在斯里蘭卡仍處處可以見到合一的跡象。例如一個宗教交談與宗教倫理中心的「真理之晨」的成員,工作生活都在一起,而且是透過社會行動的交談以促進和平及宗教問的和諧。創辦人之一是有遠見的斯里蘭卡籍的耶穌會神父。他說:「我認為宗教交談是在這塊土地上信奉不同宗教者之間的共融。我們住在一起,我想,我們每一個人都可以從別人的宗教汲取養份。我也發現許多事物可以讓我們彼此更接近。我想『真理之晨』的理想,如果要用一個名詞來說明,那就是「團體共融』。我們在二十五個社區,大約二十五個村莊,以及兩、三個都市貧民區作工。我們做各種工作,像家庭園藝,幫人養雞、養鴨、養羊,縫紉班及學前教育,這些都是為達到中心的目的,即是締造團體。以基督徒來說,我認為如果要說明耶穌來世,要在我們中與我們一起,要達成的也就是要形成團體,使眾人合一。我們的一切活動都應該受這個理想的影響與啟發。這個理想消失的一天,也就是我們滅亡的日子。
由於種族戰爭,特別是這十年來的戰爭,我認為我們最需要的工作,就是如何讓斯里蘭卡人和坦米爾人和好。
斯里蘭卡人和坦米爾人在「真理之晨」負責包括各宗教及各種族兒童的學前教育。有一位斯里蘭卡的佛教徒老師和一位坦米爾的印度教老師共同教導。不同種族和不同宗教的家庭兒童一起學習和祈禱。
一女老師:「我們先用斯里蘭卡的禮儀,然後是坦米爾的,我們用兩種方式祈禱。我們教導信仰不同的宗教,說不同語言的兒童。孩子們並不知道他們不一樣。不知道他們是斯里蘭卡人、坦米爾人,或回教徒什麼的。大家像兄弟姐妹般地生活在一起。」
潘那卡和尚在全斯里蘭卡都很著名。過去十年來,他一直與一位天主教神父一齊密切合作。在可倫坡河邊,改善貧民的生活。
神父:「雖然我們走過不同的道路,卻能在同一地方相逢。我們能夠住在一起,帶來和諧,使存在變得有意義。不同的宗教在不同的道路上前進,帶來無盡的救恩,讓我們可以在和諧、平安及正直中相遇。這樣的相遇是為全人類的好處。『真理之晨』並不是一個宗教機構,也不是教會的組織。如果是教會的組織,那麼那些非基督徒,那些非天主教徒就不會覺得自己是完全平等的成員。有些基督教的派系給我們金錢及財物,要我們排斥佛教徒。他們瞧不起佛教徒,我們覺得很難受。我們必須告訴世人,這種事是不對的。我們也應該記住,在斯里蘭卡,基督徒佔的極少數。因此,我們在村莊或社區工作的時候,可以告訴他們,我們來不是使他們成為基督徒,而是為使他們生活得像人,與我們一齊成長的人。」
和尚:「在宗教層次上,佛教和印度教彼此有很多影響。因此,在斯里蘭卡的種族紛爭,根本就毫無道理的。純粹是個悲劇。他們不願意相處,水火不容。因此我們的一切活動就是為向他們證明,我們可以讓不同種族一齊相處。在八英哩外,有少年在農場學習焊接,現在有三位斯里蘭卡少年和三位印度少年。這或許是他們第一次在一起相處。
「真理之晨」從各地召集了斯里蘭卡少年和坦米爾少年,讓他們一齊住在農場,學習焊接。讓他們每一分鐘都與過去的對手生活在一起。我們歡迎各種人,包括回教徒、坦米爾人、印度人和基督徒,那是我們的主旨。我們開課的時候不但教他們技術,也教他們如何相處,也就是彼此分享信仰和人性。這樣,他們才能更進一步地打破貧窮的障礙。他們學習打成一片,在同一個團體中相處。因為他們都屬於不同團體、不同制度和不同階級。我認為他們現在相處的很好。」
斯里蘭卡少年:「我在家時沒有任何坦米爾朋友。我來這裡後認識了他們。雖然有時我們也會嘔氣,不過平常我們相處得很好。我們以前從沒有在一起過。這是我們第一次真正生活在一起。我們一同生活和工作的時候,偶爾會發生摩擦,但是友誼卻不受影響。有時候我們在工作的時候吵架,但是工作完畢之後,我們又像兄弟一樣。」他發現斯里蘭卡少年很善良,是可信任的好朋友,而坦米爾少年也發現,斯里蘭卡人並不全都是要燒他們的房子和殺掉他們,或強暴他們姐妹的人。他們都是很好的人。
神父:「看!我認為,就是這類小小的試驗,可以真正讓國家成為我們心目中希望的樣子。我們要自己的國家和諧平安,所有的宗教和種族都能夠生活的好。
我的第一個希望就是都要讓他們有宗教觀念。然後這些男孩必須要自己祈禱。因此我要他們每個人用一分鐘或一分半鐘點想他們的神。在這樣的祈禱以後,他這一天就會過得比較順利。」
坦米爾少年:「斯里蘭卡人也跟我們一齊到印度教的寺廟,我們也跟他們去佛寺。我們彼此教怎樣祈禱。」
神父:「在多元化種族混雜的社會,。真理之晨」這樣的地方至少證明了某些有價值的事。如果在「真理之晨』我們可以生活,有四種宗教信仰,說兩種主要力言的人,他們來自不同的種族和階級,如果能夠一起生活,那我們就可告訴四週的人,既然『真理之晨』可以做到,其他的地方也同樣可以做到。
一切宗教的目的,不是為鬥爭,而更是和平共存並為人類服務。我們的終極目標是極樂世界。
在來之前,我們必須履行我們在世上的責任。宗教合一的最佳途徑是為人服務,尤其是為窮人服務。因為如果你真心為窮人服務,每一個宗教都能有自己的貢獻。但是目標卻是一樣的,那就是每個人都可以享受和平與正義。
人人平等,人人都在同一大家庭內,對我來說,這是所有宗教的目標。如果宗教不叫我關心別人,那就不叫做宗教。在各宗教內,使我們合一的力量大於分裂的力量。
我們的工作,就是發現我們的共同點,尤其是能激勵我們的共同點。不論我們是佛教徒、回教徒、印度教徒或基督徒,都有能激勵我們為別人服務的共同點。這些共同點使我們聚集在一起,使人類的生命更有價值,並在正義的基礎上為和平而努力。許多人只談和諧,卻不談正義。耶穌說:『締造和平的人是有福的。』祂說締造,而不說維持和平是有福的,你必須締造真正而持久的和平。必須以正義為前提。
如果這個國家四個主要宗教的子民製造種族暴亂,違反他們所信宗教的最基本原則。當有一天他們了解自己信仰宗教的真正意義,我們就可解決困擾我們的最嚴重的問題。這個國家也就有希望得到和平了。」
(三)菲律賓的「和平之鏈」
熱帶的陽光溫暖了菲律賓南方各島嶼清澈的海水。溫暖的和風悠閒的生活使得這裡的氣氛寧靜,掩飾了暴力衝突的暗流。菲律賓約六千萬人口中,絕大多數是天主教徒。全國百分之十的回教徒大部分集中在南部的民答那峨島。只有少數居住在其他地方。他們與基督徒住得很近。清真寺也跟天主教堂一樣,隨處可見。每到星期五下午,清真寺部擠滿了虔誠的亞拉信徒。遺憾的是,這兩個宗教的信徒在該地並存,但並不融洽。回教徒受歧視和壓迫,而產生摩洛民族解放陣線。接二連三的衝突,造成了成千上萬的難民及計數不清的縱火、爆炸和綁架的事件。在三寶顏市,一群回教徒和基督徒成立了一個組織,叫「希希拉」,即阿拉伯話鏈子的意思。他們要奉獻自己做為和平之鏈,串起基督徒和回教徒之間的友誼和了解之鏈。每一個希希拉成員忠於自己的信仰,但他們彼此分享信仰、理念、問題與夢想,透過一同祈禱及聯合行動。
神父:「交談的方式有上千種。其中的一種就是靈修層次的交談;也就是以我們信仰為基礎的一種交談方式。基督徒以基督信仰為基礎來交談,而回教徒則以他們的信仰經驗來交談。
『希希拉』舉辦基督教和回教的課程。兩教人同住,也生活在一起,研讀可蘭經及聖經中的教導。起初,學生對自己的信仰防衛心很強,但很快就有了接納的態度。自己的信仰因聆聽和學習其他的宗教而更堅定。他們了解各宗教思想及行事的原則。他們發現每一種宗教都有自己的問題和限度。他們體驗彼此信仰中的美善。也結下了長久的友誼。」
比亞是馬拉維市的回教女孩,他與兩位天主教的女孩愛達和愛納參加希希拉暑期班。她們是民答那哦大學同學。她們三人在這裡很坦誠地談她們自己,她們的差異與偏見。
比亞:「我有時候免得自己真是裡外不是人。因為我的教內回教兄弟認為,一參加宗教交談就表示我對自己信仰不忠實,表示我被別人同化了。我們父母的教養及我們的生長的環境使我們有很多偏見。」
愛達:「我們會認為回教徒很粗暴,動不動就殺人,而且不老實。」
比亞:「我覺得很可憐,從廣義上說,我們的回教是和平的宗教,而現在卻成了殺手,或是野人之類的代名詞了。
我不想說,這是回教徒自找的。許多回教徒並不是這樣的。許多回教徒也想辦法澄清自己。」
齊高是一位法國神父,在民答那峨大學教書。在為基督教徒與回教徒交談努力時,他兩度遭回教軍綁架,一次被綁三個星期。這個經驗使他對宗教交談有了新的領悟。
他說:「這經驗淨化了我交談的動機,使交談變為非常的真實,因為交談並不是什麼浪漫的約會,不是像玫瑰花瓣一樣,而是有很多刺。交談並不容易,一向都不容易。永遠也不會變得輕而易舉。對我來說,真的要付出許多心血。我聽到有人說有美麗的交談經驗,我免得有些嫉妒。我常要與自己爭扎,讓自己平靜下來,控制自己的口舌和思想。因為我看到彼此的對立、痛苦以及緊張。另外我也看到許多人遲疑,不肯交談。可是我也看到了喜悅、快樂和承諾。
很奇怪,初次被綁架之後,交談的慾望顯得更為強烈。因為我對自己說,既然發生了這種事,我們更需要彼此交談。想法分析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應該設法阻止它發生。它們必須忍受內心的煎熬,必須克服恐懼。這是很重要的。有時也必須克服自己的憤怒。能做到這些,交談才會變得非常真實。這一點非常重要。」
那裡有一座古老西班牙堡壘的廢墟,俯視著三寶顏港口,為參加希希拉課程的人是個聊天的好地方。一個星期天,兩位回教徒和三位天主教徒,其中有一位是修生,在堡壘的牆上聚一眾,分享彼此對於宗教的經驗和發現。以下是他們之間的部分對話:
「我的兄弟姐妹,我的朋友,甚至我的老師,他們都不願意我去雷諾教書。因為那是回教徒的地方。我們也聽說過,在那裡有修女也被綁架了。來這裡之前,我認為雷諾是一個很恐怖的地方,我來這裡真是冒險,可能也會被綁架。這種事並不希罕。但是等到我來雷諾之後,我免得回教徒並不像別人所說的一樣。他們並不像綁匪,很友善。他們是菲律賓人,是我的同胞。」
「我與基督徒在一起,沒辦法開放。最主要的原因是我不會說三寶顏話。」
「對呀!因為妳不會說那裡的方言,這是第一個問題麼。」
「可是,實際上當我看到他的時候,我總是說一聲「晦!』只是不跟他們在一起就是了。但在內心我卻想跟他們在一起。真的很想,但是問題是語言。」
「這是我這一次跟他們相遇,且建立了親密的友誼。藉著交談,彼此了解,和睦相處。後來我們那邊戰爭,就只好搬走了。在我的記憶當中,我只知道恨,而且非常是恨。我不想跟他們做朋友,但是我必須要對他們公平,必須要跟他們在一起,推銷我們的經驗。本來我們都是神的子民。」
「彼此都要開放,我們彼此部會傷害過對方,都需要療傷止痛。我們像只有一個翅膀的天使,彼此需要擁抱方可以飛啊!」
「如果說我們不先做朋友,然後才做宗教交談,結果一定是不歡而散的。認識了你之後,我就可以問起妳的宗教,然後我們也可以充實自己,設法從你那兒學到東西;而你也可從我這裡有所收穫。使我們在靈修上可以成長得更深刻。」
「宗教交談就是彼此分享,同對方付出,以得到成長。辯論、爭吵在信仰和宗教經驗上對立,就不是交談。交談是分享、成長,愈分享彼此的差異,愈會成長。生命也會愈充實。」
「事實上,我越與基督徒相處,或與其他信仰的人相處,就會對我的神越加敬愛,也對我所信仰的回教更加堅定。」
「顯然地,神在我們的社會中工作,神在宇宙間工作,在各宗教之間工作。宗教交談的目的,就是去發現,共掌握住神無所不在的奧秘,神在世上的臨在,可以帶領我們心手相連。家人也會因著交談,覺得生命不再孤苦無依。」
蕭條的三寶顏貧民區,大部分的房屋曾遭火燒毀。這個回教社區,有許多人無家可歸。天災人禍使人更窮困。希希拉的成員、回教徒與基督徒把手合作,幫助他們重建家園。
「他們也很高興知道,我們為什麼來這裡。他們也感謝我們解決他們當時的需要與問題。」
「我真的受到了一些震撼。為什麼這些基督徒肯花時間來幫助我們這些回教徒。這對我來說真是挑戰。由於此一挑戰,我就決定加入『希希拉宗教交談運動」。因此,不止社區的人得到發展,也包括我自己,一個回教的學者,也獲得了許多的收穫。因著這個挑戰,讓我吏接受了我的信仰。我和希希拉的基督徒一齊工作、生活。
我們的目的是走向人群,與他們團結在一起,與他們一齊工作,向他們學習,分享他們的抱負和夢想,團結一致,也設法把他們團結起來。我免得更接近上主,與基督徒的弟兄姐妹。因為我看到其他宗教的美。」
美達桑諾是希希拉運動最有活力的一位領導人,她屬於一個天主教婦女團體。全心奉獻於推動宗教交談。
「有時候海水非常洶湧,但是我並不害怕,雖然我不會游泳,我還是有勇氣去的。只有這樣我方可以接觸人們。在洶湧的海面上航行,忘掉妳的有限以及一切。」
有一天,美達正要去聖克魯斯島,因為希希拉發起與當地回教幾個合作計劃。小島看來寧靜美麗,島上居民生活卻很困苦。由於海水隔開了小島與三寶顏,島民沒有農作物和淡水。他們主要的生計是捕魚、撿拾柴火及養殖海藻。他們無隔宿之糧,每日要為生活打拼。
希希拉為島上兒童建造了一所學校。無法渡海到三寶顏的兒童現在讀書。但島上居民沒有土地合法的所有權。希希拉報導他們如何取得這種權利。當有團體介入這事,使這裡的居民對希希拉起了疑心。對美達來說,被拒絕的經驗非常痛苦。
「我們非常關心這些人,但是很不幸的,他們誤會了我們的動機。對我們反感,這使我感到非常的痛苦。有幾個晚上,我真的哭了。我沒有辦法接受,我必須打退堂鼓麼?我必須要停止跟島民的交談麼?我受到了挑戰。我說不,不能就這樣算了。這只是一個開始。也許其間我們失敗過,重要的是我們得重做評估。再度與人們分享,再跟他們商量,一切重新開始。遭人排拆是很難堪的,而叫人傷心的是,我的態度是隨時準備遭人傷害,甚至受到屈辱。這是我們奉獻於交談所必須付出的代價。我們採取主動,但也留心傾聽。這是一個過程,是一個非常非常慢長的過程。我期待有一天,人們能夠了解我們的誠意。特別是我們跟窮人工作,跟窮人在一起的誠意。
我的態度是,我的生活即是我的交談。我時時願意奉獻我的一切。今天早上我奉獻的就是我的微笑。我真的很高興我了解自己。我知道我要作什麼及我的有限。
我很感激你,感謝上主有你在我身邊,了解我。我從來沒有聽到過你說:『你為什麼要戴頭紗呢?』」
「因為這樣讓妳更好看和更漂亮呀!」
「我也常聽到你說:『比亞,祈禱的時間到了,所以必須要祈禱,你們甚至也會鼓勵我祈禱。於是我明白,你們了解我的宗教,而我知道我們之間有了真正的宗教交談。」
「我深信,必須在真理中交談,我不會說無所謂,我們談吧!我無所謂,反正我們各行其是麼。我絕不可能有這種想法。我們必須在真理中交談。尋找真理時會有衝突,但真正的交談可超越衝突。在衝突後我們會了解更深。有衝突和壓力,人才感覺到需要交談,因為兩種不同宗教的經驗相遇,他們立刻看出彼此的差異。我們不能在開始的時候去強調共同點,而說沒有衝突,沒有壓力。差異是交談的起點,是對交談的挑戰。因此,我們受召叫來交談,正是因為我們的差異,而不是因為我們的共同點。
常常有這種壓力是很自然的。因為,如果沒有這些壓力,沒有這樣的誤解的話,我們又何必交談呢?
「回教與基督宗教之間的關鍵是對耶穌基督的看法。只有這個問題,因為你們相信他是神,是默西亞,就是基督。但是在我們宗教,我們相信他是先知。他帶來了和平。你相信妳的,我相信我的。我想這就是我們彼此了解的唯一方式了。因為如果我堅持你相信我所相信的,這麼一來的話,我想我們就會吵架了。
差異是很難否認,很難解決的。所以我們必須互相諒解。」
「在媒體上,例如在馬尼拉,如果某一個人被另一個宗教的人殺害了,比方說是回教,報上會寫,一名回教的殺手,反正它不會忘記提其他的宗教。但是如果是基督徒殺人,報上就不會提一名基督徒殺人,他只會提凶手的名字。比方說伯多祿殺人了,或是說某一身份不明者。看了這一些,我們會怎麼想呢?當然我們會想,這些搞新聞的人,因為從事媒體工作者,大部分都是基督徒。他們在搞些什麼呢?」
「我也奇怪為什麼要使用回教徒或基督徒這樣的字眼呢?那是兩個人衝突,而不是這兩個宗教問的戰爭?
那是基督徒的菲律賓軍隊,還有回教徒反抗軍的戰爭,而不是天主教跟回教之間的戰爭。
如果一些問題是屬於社會或政冶方面的問題,宗教交談並不能解決。用社會或政治手段來解決才行。
交談不是為解決問題。交談怎麼能解決問題呢?問題一定還會存在的。
但是交談可以改善人們之間的關係,使得我們大家一起努力來面對共同的問題。
如果你相信你所做的事,你做這事,因為妳相信它對,不是因為妳期盼結果。我花了時間,才終於了解,生命中真正重要的事。擇善固執不但對交談重要,對生命中其他事也一樣。但你相信,就要去作。不過不一定會有結果。你相信它。
讓我們跨出自己的邊界,加入交談的行列。我希望終有一天,回教徒會跟你相遇。你或許會遭到排斥,或許會遭到挑戰。但是請記住,事情到最槽時,還是不可放棄。
交談很困難,對吧?一點兒也不錯。但是交談的沙漠中,也有美麗的綠洲;在苦澀的背後,也閃爍著無限的喜悅。同時也有美麗的遠景。在我生存的世界,不同宗教之間,一直有那麼多仇恨、暴力,必須有些狂熱的人仍然相信,應該做生事,必須做些事情。
如果我們現在不開始,那麼指望誰來做呢?現在不做,何時才做呢?」(註9)